天空之门

辽沈晚报 2023年10月24日

□郭宗忠

丁达尔效应在清晨出现,在厚重的云层之间,打开了一扇天空之门似的,那门里的光与云丝散射的光束,朝着四面八方射去。

犹如碧绿的云层铺在地上,草地延展到树林深处。一个早起散步的老人,他的一只小狗,在草地上打着滚。它不用说什么,只是心里洋溢的快乐是掩饰不住的。

我也看着这一片草地,深深呼吸,仿佛要把一夜在房间里的浊气吐出来,置换上这草地的清爽之气。草儿的叶尖上,点点滴滴的露珠,每一颗露珠的明眸善睐,都是草儿清澈的眼睛,让草地和大地保持了自然的纯真。

云光和天光,每一处都是美的。整个天空薄厚不均的云,都因为这流光灿烂起来。云的灿烂也在带动着鸟儿歌声的光怪陆离,让鸟声里也带上了迷人的光彩。那种回旋着鸟声的清晨,第一声叫的还是乌鸫,然后,喜鹊站在枝头歌唱,尽管它的嗓音里有点燥戾。然后,接着叫的是白头鹎。起早的云雀也亮开了腾向云层的嗓音,那是与天空之门里的鸟儿在一声接一声地对歌。苇莺的叫声永远占据着月见湖,占据着夕光湖,它们身体非常娇小,却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不惧怕到来的黄苇鹣和池鹭,也不会给黑水鸡和鸊鹈让路。“红眼鬼鸟”噪鹃诡异的叫声,是这个早晨的另类,它拉长了叫声,像是追问什么,带着阴沉的噪音,凄厉瘆人。在云层之下,久违的布谷鸟突然传来叫声。在麦收之后,你以为它们已经完成了使命,会回到自己的家园,其实,它们还是舍不得这插秧后的稻田,所以,像怕大人发现不做作业的孩子一样,布谷鸟躲得远远的,躲开那些仰望天空的人,不再在月见湖上空现身,只是它们偶尔的咕咕、咕咕的叫声,从远处的树林中传来,那是它们无法压抑内心歌唱的冲动。这些鸟声,都像来自天空之门里放出来的鸟儿的歌唱,你不知道天空之门里还有多少鸟儿与鸟声。它们恣意尽情,你难以分辨云光与鸟声是来自色彩还是来自声音。

晨光跑着,天空之门把所有的鸟儿与花儿都从天空的花园里放到了人间,花儿也长了一对飞翔的翅膀,它们是在云光里飞着来到人间的。你走过的地方,尽管天空之门不知道何时已经关闭。然而,这人间神秘的花开鸟声,正是天空之门里藏着的所有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