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具特色的桓仁满族荷包。辽沈晚报、聊沈客户端特派本溪主任记者 金松 摄
桓仁满族荷包“非遗”第三代传承人温莹(右)和她的大女儿、第四代传承人宋春玲在一起。 辽沈晚报、聊沈客户端特派本溪主任记者 金松 摄
“每到端午节前,桓仁街头卖荷包的地方都会有一道风景,那就是温老师的荷包摊前人们排起长队等着购买……”本溪桓仁满族自治县非遗中心副主任赵丹告诉记者,这是因为跟普通荷包相比,温莹老人纯手工制作的荷包不仅在图案和颜色上有着浓厚的节庆气氛和民族风格,而且不变形、不褪色,还具有观赏和收藏价值。
走出山林
“皮囊袋”演化成荷包
赵丹介绍,满族荷包其实是从先祖女真人的“皮囊袋”演化来的。
在靠打猎为生的岁月里,女真人经常在深山老林中追赶飞禽走兽。为了保证吃喝,他们用兽皮做成口袋挂在腰上,装上食物,袋口用皮带子抽紧。
明朝永乐年间,建州女真首领李满住在明朝政府同意后,带着自己的部落搬迁到了桓仁五女山下浑江岸边,从游牧生活逐渐转向农耕生活,“皮囊袋”也就失去了作用。
但是女真人在腰间挂口袋的习惯并没有改变,他们把“皮囊袋”变成布囊。为了美观又把粗布换成了绫罗绸缎等织物,还在上面绣上各种花鸟虫鱼等图案,慢慢演化成了荷包。
荷包里装的东西也多种多样,有装钱的钱荷包、装烟的烟荷包、装针线的针线荷包等等。小孩子用荷包装零食,少女则把荷包装上香草作为定情物送给心上人。
到了端午节的时候,人们就要贴身佩戴装有中草药藁本的荷包,因为农历五月的时候,桓仁地区正是春夏交替,蛇虫出没,人们利用药香来驱虫辟邪。
随着时代和习俗的变迁,尽管做荷包曾经是每个满族女子都必不可少的女红,但传统满族荷包还是慢慢淡出了人们的日常生活,其技艺也越来越少人传承。
文化传承
她让满族荷包成为工艺品
桓仁满族自治县文旅局副局长康鸿伟介绍说,就在人们已经习惯于用粗糙的机制荷包打发过去端午节时,温莹老人纯手工制作的满族荷包却给桓仁的端午节带来了别样的气息。
康鸿伟说,温莹老人从小就生活在一个非常有文化氛围的家庭里,其父亲颇有文化修养,3个弟弟都很有文艺细胞。她的丈夫宋士杰是一名业余画家,擅长山水、花鸟,两个女儿先后考入鲁迅美术学院。因此,温莹老人能够传承满族荷包文化并不是偶然。康鸿伟说,温莹老人做的荷包因为地道、正宗形成了品牌,一年做下来都不够端午节前几天卖的。特别是因为有丈夫帮忙设计图案,温莹老人的荷包在传承传统的同时,还有创新的器型、图案,更加丰富丰满。
在康鸿伟看来,温莹老人做的荷包已经不只是作为习俗的节令物品在端午节佩戴,更是一种可以收藏的工艺品,“知名度很高,平时就有不少人为了收藏专门到其家中选购”。
74岁的温莹老人和老伴住着简单的两居室,阴面是老伴的画室,阳面是她的工作间,中间的小厅打了一铺炕。
老人把记者让坐在炕沿上,她说自己真正把做荷包又“捡起来”是在退休后,“1996年,51岁”,而这一“捡起来”,就把做荷包当成一种职业了,“放不下了,迷上了”。
老人告诉记者,自己不打麻将也不跳舞,也不爱找人聊天儿,唯一的爱好就是做荷包。“孩子们一开始劝,不让我弄,因为刺绣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担心我身体。”
老人说,自己做荷包是小时候跟母亲和姥姥学的,原料简单,材料也少,但是程序却不能少,都得是先刺绣,再做荷包、绣球等,刺绣是最难学也最费功夫的。
老人说,过去荷包都是和生活有关的,是在实用的基础上把生活用品美化,“那时候几乎家里能用得上的地方都有各式各样的荷包。”比如说“针扎”,就是在荷包里放上棉花或是其他针能扎上的物品,作为装针的口袋,因为过去缝缝补补的多啊。
在制作荷包的过程中,最费时间精力的是刺绣,荷包有大有小,图案有简单有复杂,过去图案都得自己设计,做好一副绣片得十天八天,图案复杂的就得一个月。老人说,现在有了带现成图案的绸缎,可以省去刺绣这个环节,但是民族风格也淡了。
刚开始把自己做的荷包推出去卖的时候,老人说很不好意思,可没想到一摆到摊上,一下子就吸引了那么多顾客,自己也就很高兴,“因为这么些人买说明我这个东西没白弄,有价值”。
在传承基础上
又开发出数百个品种
因为有老伴帮忙设计,老人做的荷包年年都有新的器型和图案,葫芦(福禄)型、白菜(百财)型、蝠(福)型……就算同是葫芦,也有不同的造型。
有的爱好者年年端午节前都要到老人摊上买荷包,节后就收藏起来。时间长了,都够开一个小型展览会了,还开玩笑地跟老人说:“什么时候你不卖了,我这些都够拿出来卖的了。”
因为选料精良、质量好、丰满不变形,“做好的荷包挂在车里,太阳光照着也不褪色”,老人做的荷包不仅在端午节时使用,平时也可用于胸挂、车载、壁饰、礼物、衣橱去味等。
作为桓仁满族荷包的第三代“非遗”传承人,老人在传承的基础上又开发出了4个型号、6个器型、数百个品种,深受桓仁群众和收藏爱好者的喜爱。老人也希望用更多的正宗满族荷包,把大家的生活装饰得更美。
为了把这份技艺传承下去,老人现在把大女儿宋春玲作为第四代传承人重点培养。老人小女儿用植物染的白纯棉布面料也让老人拿来做荷包面料,别有一番风情。
千锤百炼
纯净的心思凝结出文化
赵丹告诉记者,温莹老人六七岁时就跟着姥姥、妈妈学习做荷包,退休后更是把全部时间都用在了这上面,刺绣、剪裁、缝制,经过千锤百炼,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套路。
赵丹深深被老人对荷包的热爱、痴迷所打动,“除了伏(天)里不绣,平时天天绣,不停地拿针、剪、裁、绣,饭都是老伴做。”
赵丹说自己“能感觉到老人做荷包的时候心思特别纯净,那是真的可以把祝福都缝进荷包里”。正是这份痴迷和多年付出的心血,温莹老人不仅传承、还创新和发展了桓仁满族荷包。如今,采用纯手工制作,颜色鲜活、绣图饱满、做工精巧的桓仁满族荷包已经成为桓仁地区端午节的重要元素。
赵丹说,经过温莹老人传承和创新的桓仁传统满族荷包,已经有了更为丰富的内涵和意义:作为传统风俗节令饰品,蕴藏人们祈福、辟邪的美好愿望;作为家居实用,内装的中草药藁本可以驱虫,放在衣橱里可以防止衣物被咬;作为文化产品,其图案、器型寓意美好,赠亲送友充满祝福;作为工艺品,其不变形、不褪色、耐存放的特点使其更具收藏价值。
辽沈晚报、聊沈客户端特派本溪主任记者 金松
温家满族荷包
独特制作工艺
第一步:制底样
把设计好的纹样在纸上画好剪出来,一般都是寓意吉祥喜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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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打袼褙
用袼褙板把选好的相应尺寸的两块花布打成袼褙,用于内衬,使制成后的荷包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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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剪纹样、过稿
剪出袼褙造型并粘到荷包面料上,晾干后在面料上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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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步:绣纹样
用真丝线绣纹样,采用平针绣、千针绣和长短针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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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步:缝合
绣好图案后,从左下角顺时针缝起,缝到还剩2厘米时,填充进藁本碎料和棉花,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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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步:
做穗、缝穗、钉珠、穿挂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