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亚凌
正喝粥,脚下有动静,低头一看,是只狗。我的对面坐着它的主人,一个精致女人。
我一开口说她的狗,她就满眼宠溺地夸起她的小狗。
“不管什么东西,养一养就爱了,就像我爱养多肉一样。”我插了句。
她嗔怒地看了我一眼,说:“多肉咋能跟狗狗比?狗狗那是管吃管喝管住,那跟人一样的。”
我不以为然,心想:多肉咋不能跟狗比?早看晚看,看时间浇水,搬来搬去晒太阳,每个叶片看着都那么养眼养心。我有比她更多的理由说多肉比狗狗好。
她说起狗狗扑到身上时的甜蜜,我心说可能抓伤呢;她说狗狗蹭脸撒娇的温柔,我心说还会留下狗毛呢……她在柔软地说,我在别扭地“心说”。
突然,脸红。
为何要“心说”呢?交流是为了给别人和自己添堵吗?为什么要用我的多肉跟她的狗狗比?她的狗狗、我的多肉,我们都好好喜爱着自己的宠溺对象不好吗?我没有养狗狗,为什么不能好好地享受她描述的养狗狗的美好呢?
因为比,我屏蔽了狗狗的好;因为比,我在想象中夸张了狗狗可能带来的不好。因为一个小小的“比”字,我们错过的,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