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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剑《西藏妈妈》: 深情的土地 善良的人民 2023年11月04日 

□张 陵

西藏是作家徐剑的精神故乡,《西藏妈妈》是作家徐剑献给精神故乡的深情之作。30年前,作为军人的他第一次进藏,就深深地爱上这片土地。30年后的2022年,作为知名的报告文学作家,徐剑已经第21次进入西藏。而这次入藏,徐剑把目光聚焦在一群特殊职业的西藏女性身上,赋予她们一个温情的名字:西藏妈妈。

开篇不久,作品就细腻地描写了一个动容的场面:哥哥希热尼玛和妹妹次旺拉错的单亲妈妈被狗熊撕去了半张脸,必须长期进行康复,无法抚养他们。兄妹被送到昌都第二儿童福利院,将由“爱心妈妈”们通过抓阄来获得抚养权。

21号的“爱心妈妈”叫卡诺拉姆,她生了两个孩子交给奶奶带,自己到福利院带了7个孩子。她特别喜欢哥哥希热尼玛,抓到的字条果然写着那个男孩的名字,激动得把孩子抱得紧紧的。23号“爱心妈妈”次仁拉姆是全福利院最漂亮的妈妈,才21岁,就能带9个孩子。她领养了妹妹,高兴得不行。作品写出了这两位“爱心妈妈”领到孩子时的喜悦心情,也写出了藏族妇女那种纯朴、天然的爱心。在两位妈妈的抚养下,兄妹俩的心情慢慢平复。一年以后,他们的母亲戴着面具来看望,发现孩子们把两位妈妈当作自己的母亲,幸福地生活着。亲生妈妈内心特别痛苦,但也很放心。

格桑阿珍的27号家庭故事也很感人。格桑阿珍有当母亲的经验,她的家庭有10个孤儿。阿雄喇嘛也收养了4个孩子。但寺院长大的孩子上不了学,只有政府集中供养才能提供良好的教育条件。因此,布措局长动员阿雄喇嘛把孩子们送到福利院。格桑阿珍领养了断了一条腿的3岁大的才旺尼布,还有一个叫才旺卓玛的女孩。阿雄喇嘛开始很不放心,但看到格桑阿珍与孩子们的关系那样好,终于明白了,孩子们到福利院是来对了。

福利院最难的工作是救护弃婴。孩子刚出生,如果没能及时发现,一个刚到世界的小生命,还没睁开眼就结束了。一旦发现弃婴,福利院就得紧急动员,用最快的速度施救,找最好的护理员照顾。拉萨儿童福利院六号家庭的丹增拉巴就是这样一个被抢救的弃婴,而且是一个盲童。他比别的儿童活得更艰难,也因此得到“爱心妈妈”卓嘎更细心的照料。妈妈比谁都着急,带着他到处求医,还得到慈善机构的赞助,把丹增拉巴送到北京同仁医院。医生诊断,盲童的眼疾目前不能医治,但可以通过手术恢复一些视力。只是现在年纪太小了,还无法手术。卓嘎妈妈说等他再长大一点,一定要让他去手术,相信会有重见光明的一天。回到拉萨,妈妈每天都抱着他,给他唱歌,直到他睡去。有一天,她突然看见,“丹增拉巴的眼睛里突然有一泓清泉流了出来”,那是孩子的泪水。

“爱心妈妈”被孩子们称为“度母”,就是天上的观音。她们当中许多人都有一些坎坷的人生经历,日子也过得不容易。然而,她们都不会因为个人困难放弃自己的责任,放弃自己的爱心。19岁的拥中卓玛在林芝有份稳定的好工作,有“一颗牧场上卓玛花一样纯洁的心”。一天,舅舅说,林芝儿童福利院正在扩招,我们家有慈善积德的传统,你应该去报名。拥中卓玛听从了舅舅的建议,也得到了单位领导的支持,应聘当了“爱心妈妈”,和四个孤儿组成家庭。孤儿拉错刚来时才两岁,“眼神惊慌,像一只小猫,头发缠成一团”,身上到处是虱子,也不跟人说话,拥中卓玛抱她睡了两个月,终于听到孤儿轻声叫:“阿妈拉。”嘎斯原是个草原放牧女,后到城市一边打工一边读书,几年后好不容易拿到了大专文凭,报考了昌都儿童福利院,成了福利院为数不多受教育程度高的“爱心妈妈”。她开始不习惯孩子叫她“妈给”,要孩子们叫阿姨或阿佳。她带的孩子年纪跨度较大,有的叫“妈给”,有的叫“阿佳”。她和孩子们建立感情后,也就不纠结了,一心要当好“爱心妈妈”。西藏“爱”的故事太多,每一个福利院都有讲不完的“爱”的故事。

《西藏妈妈》一书由此升华了鲜明的思想主题:无论这些妈妈从哪里来,无论自己有什么人生,无论未来她们会怎样,现在集合在一起,用“爱”的力量托起了西藏儿童福利事业,也托出了西藏精神,无愧于“西藏妈妈”的称号。

作家徐剑讲述西藏故事,总是带着一种感情,带着一种乡愁。在这部报告文学里,他突破原有理性表达的方式,有意使叙述更接近散文,更具抒情性,更具诗的意境。作者细腻地描写西藏高原特殊而又迷人的自然地理、长河大川、草原山地、村庄牧场、宗教文化,把风光风情风俗融进一个个女主人公形象的塑造过程里,不猎奇、不传奇,只写真实,只写普通人。天地相映,情景交融。我们感受到这是一片深情的土地,这里生活着善良的人民,西藏大爱精神源于这片土地和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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