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仅在刚刚过去的3月,张敬轲就在媒体上发布了12期内容为《最美辽宁》《最美沈阳》的摄影专题。
整个2022年,张敬轲有300余幅摄影作品被媒体选用,内容涉及沈阳文博建筑系列、沈阳城市书房系列、沈阳抗疫战疫系列、沈阳城市风光系列等;其作品还在全国摄影大赛中获奖。近3年来,他拍摄了关于沈阳的摄影作品12万张以上,“硬盘都存不下了”。
除了摄影家身份之外,张敬轲还是国内著名的古典家具专家以及故宫皇家鹿角椅制作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
“艺术本身是相关的,也是没有界限的。”
这名60后的“斜杠”达人如是说。
热爱古典家具
他跑遍了半个中国
张敬轲出身于木工世家。张敬轲的曾祖父张云山兄弟和祖父张德润,都曾是辽宁地区制作家具和木建的大匠。
“因为家里的原因,我从小就喜欢老家具。我曾祖父绘制了很多关于皇家家具的图谱,把结构、构件分析得很到位,我小时候就经常对着这些图谱,一看就是大半天。当初我工作时,有很多出差的机会,每次到外地,我都会抽时间去看看当地的老家具。看到了就用相机拍下来。”张敬轲介绍。
上世纪90年代初,张敬轲辞去工作,开始专业从事艺术事业。
因为听说中越边境线上有很多木雕手工艺和红木家具制作,张敬轲1995年特意去了趟越南,并在2000年再到越南去寻访。
“2002年,我拥有了第一个100万像素的数码相机,刚买了相机,我就跑到浙江、福建寻找古典家具。2004年3月,我独自一人从云南昆明出发,经玉溪、红河,到广西百色、凭祥、东兴,又走海南、广东(中山、三乡、汕头、陆丰),最后到福建的漳州、厦门、石狮、泉州、莆田、仙游一直走到福州,行程2000多公里,交通公具就是停停走走的县城城际小巴、中巴,历时三个月,沿着县城、乡镇、村一路走下来,走了300多个县、镇、村。看到了我没见过的各式各样传统中国老家具。这一路我就拍摄了几万张照片。”张敬轲回忆。
2005年春节期间,张敬轲看了电视上一个扶贫节目:“节目地点是湖南凤凰县,当地困难群众家里几乎什么都没有,但我一眼看见了他们家里的几件老家具应该是明式的。正月十五刚刚过,我就迫不及待去了那里,看到了精致标准的纯明代古典家具,一个湖南凤凰县我就去了近30个村,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真真正正的明代家具,不是一件,几乎家家都有,虽然冻得瑟瑟发抖,没睡一个好觉,但那是我最开心的一次旅行。”
“那会儿我工作活动主要都在北京,京作苏作广作家具很多,还有一部分江西、山西、山东的老家具,但是华夏腹地的传统家具却很少见。建筑、家具都是独具魅力的人间存在,我一直相信,创造三星堆文明的后人不可能没有作为;从凤凰县回来休整了一段时间,我就跑到四川成都周边去走访。我是顺着成都周边用两个月时间走访了达州、阆中、广安、广元、巴中、绵阳、雅安、乐山、宜宾、泸州的村村寨寨60余个,当时那些地方人烟稀少,原始生态保存比较完整,为了拍摄的古典家具建筑构件,最多一次快三天没吃上饭。这一趟下来收集了近10万张的照片资料。”张敬轲表示。
“这些年独自旅行中,被人抢过、偷过,被人强买强卖过,找不到吃饭的地方,住过四面透风的房间和草床。但很快乐,不觉得累和苦。”张敬轲说。
2008年,张敬轲将10年收集的古典家具资料编辑成明清家具专著《中国元素古典家具》,并翻译成中英文对照版出版发行,书中来自四川的资料占了50%。
这是中国首部中英文对照介绍中国古典家具的专著,是2008北京奥运会期间向海外来宾重点推荐的图书。现在这部书已经成为中外古典家具行业重要的设计参考工具书之一。
立足家乡 他复原了皇太极御用鹿角椅
看过了众多的中国古典家具之后,加之有着家族传承,张敬轲决定自己动手复原明清家具的珍品。他最终将目标定在了沈阳故宫馆藏清太宗皇太极御用鹿角椅上。
鹿角椅,就是用鹿角制成的椅子,它按照中国古代传统圈椅的形制,以鹿角的自然形态,巧妙地将鹿角反扣在方形底座上,充满游牧民族的野逸之趣和粗犷的气质。
目前,清朝皇帝使用过的鹿角椅仅存5把,1把收藏于沈阳故宫、4把收藏于北京故宫。
“我曾祖父绘制的图谱中就有鹿角椅制作的图谱,小时候我爷爷家里也有一把用鹿角制作的凳子。”张敬轲表示。
“鹿角椅的制作起源和传承都在沈阳。我觉得无论从家国情怀,还是家族渊源,我都有一种使命感和责任感将这项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下去。”张敬轲说,“鹿角本身并不属于稀缺品,但是制作鹿角椅却需要两只同样的鹿角,这就非常罕见了,相当于万里挑一。”张敬轲整整寻找了八年,跑遍了东三省的养鹿场,终于等到了一副与皇太极鹿角椅几乎一样的鹿角。
2017年1月,在沈阳故宫工作人员的配合下,张敬轲对皇太极鹿角椅原件的每个细节进行了研究、观察、测量。鹿角椅制作过程需要许多繁杂的工序,根据不同鹿角椅的形式,需要的部件由96个到366个不等,这些部件均有榫卯结构固定连接,无论造型还是结构,都十分精妙独特。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研磨,终于打造出来了一把接近还原的皇太极鹿角椅。我在传承制作古典家具技艺的基础上,还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工艺创新。比如皇家制椅用一副鹿角或者四副鹿角,而我可以用六副、七副鹿角,制作方法也有二十多种。”张敬轲表示。
张敬轲的作品问世后,在全国范围内代表沈阳多次展出,张敬轲也成了鹿角椅制作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
2021年,法国、荷兰邮政与欧洲集邮协会发行了牛年邮票,张敬轲制作的鹿角椅出现在这套邮票中,鹿角椅文化以及鹿角椅制作技艺走向了世界。
同年,沈阳以张敬轲鹿角椅为图案特别制作发行了全国300多个城市通用的盛京通公交卡。
留住“当下” 他用照片为沈阳立传
最近这三年,因为不方便去外地,张敬轲开始用手中的相机深耕沈阳。
张敬轲对沈阳的拍摄,是从古建筑和文物单位开始的。“沈阳有很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历史遗存,我想把这些文化元素用图片形式表达出来。把历史和当下用镜头穿起来,凝聚出一种历史感和冲击力,最终落点还是在‘当下’。”
沈阳的文物单位,张敬轲走访拍摄了三十余家。“基本要在春夏之交的季节去拍,尤其像一些古建筑,光线不好的时候拍不出来效果,有时候一个地方得去五六趟。”张敬轲表示。
“城市书房,是这两年新兴的文化项目,皇姑区有十余家城市书屋书房,我全拍了,其中水木书房《春夏秋冬》,还在全国摄影大赛获了银奖。沈阳的一些文化活动,比方说剪纸节、非遗博览会等,我也都做了图片记录。”张敬轲说。
人文景物之后,张敬轲开始拍自然风光:“要是天气好,我基本上都在各个景点儿、景区转悠,哪儿好就拍哪儿。”
由景及人,张敬轲又把镜头对准了疫情防控人员:“我把皇姑区所有的疫情防控点都拍了个遍,拍了大约2000多张。”
“最近,我又开始拍花儿了,沈阳一到春天花儿开放的时间,是非常美的,这几年我把沈阳能看到的花卉品种都记录了。”张敬轲介绍。
“景色也好、人物也好,文物古建也好,这些都是我爱的沈阳。这也是我小小的野心:我想用我的这些照片,为沈阳的‘当下’立传!不想做速朽的生命,只做归来的少年。”张敬轲笑着说。辽沈晚报记者 隋冠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