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新宇

今年年初，一款名为“死了么”的APP靠每日签到、超时提醒和冲击力十足的名字走红。5月，它更名“在么在么”，服务对象从独居年轻人转向独居老人。近日，运营方又公布新进展：这套系统正通过政府集中采购进入社区，让独居老人免费安装使用。

从“死”到“生”，从流量噱头到民生服务，这个转身值得点赞。一款靠名字博眼球的应用软件没有停在话题里，而是回答了一个问题：独居老人出了事，谁能第一时间知道？

科技助老关键不在功能新不新，而在用起来方不方便、负担重不重。我国独居老人人数持续增长，传统上靠子女的守护方式在人口流动和家庭小型化趋势面前，正变得越来越吃力。一些智慧养老方案门槛高、推广难，普通老人使用成本太高。用软件做低成本监测，由政府集中采购让老人免费使用，至少在可负担、可推广上探索出一条路子，但能不能走通、走远，还得看后续。

技术能发出“在么在么”的询问，但适老化社会不仅要确认老人在不在，更要做到服务能及时“在场”。签到、报警、亮红灯，解决的是“发现风险”，发现之后有没有人回应，多久能到，到了能不能解决，才是“化解风险”的关键。子女赶不回来，社区忙不过来，志愿者联系不上，红黄绿大屏再漂亮也是摆设。所以，政府要集中推广的不只是一个APP，更是一套响应机制。签到率、报警响应时间、社区处置率、老人满意度都该纳入相应考核。不能一装了之，更不能把社区大屏当成迎检展板。

一项服务要惠及更多老人，光靠低成本还不够，后续运行也得跟得上。规模一大，系统运维、设备更新、人员培训样样要持续投入。政府集中采购的方向没错，但采购什么、怎么考核、后续怎么续费，才是决定这套模式能不能长久的关键。钱要花得明白，服务更要有保障，不能一味压低采购成本，最后把服务质量也压下去。还有一笔账不能忽略：数据安全和隐私保护。系统要识别手机使用、活动状态等关键信息，就得把采集范围、使用权限说清楚，不能让一次授权变成一揽子同意。让老人多一份保障，不能以牺牲隐私为代价。

从“死了么”到“在么在么”，名字变了，路子也变了。这是一次值得肯定的转身，也是适老化社会建设的一次有益尝试。接下来，把服务做深、把响应做实、把兜底做牢，让“在么在么”不只是一声询问，更是一套有人应答、有人负责、有人守护的机制。这样的探索多起来，独居老人的日子就能更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