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时空的精神丰碑

辽宁日报 2026年10月19日

张家鸿

提示

以地点和时间为线索,穿越时空,红军小战士在行军途中给新时代少年“写信”。12封来信,把长征路上的所见所闻一一告诉收信人;收到信后,新时代少年给红军小战士“回信”,12封回信,把伟大祖国翻天覆地的变化,深情地告诉革命先辈。

红军小战士来信告诉曾经的浴血奋战与九死一生,新时代少年回信告知如今的幸福美满与繁荣昌盛。从艰苦斗争到静夜美好,从现实困境到诗意仰望,徐鲁的《从雪山到星辰》是直面历史现实的温故之书,也是走向美好未来的希望之书。

两万五千里长征是一年多的时间之河,也是由百般情感注入的心灵之河。在其中,可以听到频率不同、节拍各异的心跳声。

石伢子终于加入红军,成为一名小战士。指挥员罗大叔拍着他的肩膀说:“石伢子,你记住了,当了红军,今后就要一心一意想着为穷苦人打天下,再苦再累也不能打退堂鼓哟!”这是底线,也是信念。红军战士不为个人前程,只为百姓幸福。加入红军的许多“红小鬼”,过去多是放牛娃、小羊倌、小长工,甚至是小乞丐,他们中的多数人不识字。如何改变这一困境?“每当长途行军的时候,他们就把一些难认的生字写在纸片上,然后贴在前面战士的后背上,一边走路,一边认字。”再大的困境,也会有希望,长途行军与识字并不冲突。

对新时代少年来说,最震撼的不是红军小战士在信里写了什么,而是他用怎样的语气来写信的。

长征,是视死如归、勇往直前的征程,也是只能前行、不能退缩的征程。当一颗心达至这般境界后,一切艰难困苦都会被看淡。这样的人,不正是引领我们不断前行的英雄吗?弘扬并继承伟大长征精神,不就是接过英雄传下来的精神衣钵,并融入内心化作实践的斗志吗?

书信开头的称谓中,“亲爱的”三个字值得细细品味。是怎样的写信人与收信人,才能在开头如此称呼对方?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是相濡以沫的挚友?还是勠力同心、生死相随的同胞?可以说,《从雪山到星辰》让人读后热血沸腾,与“亲爱的”三个字有关。长征途中,红军指挥员的平均年龄不到25岁,战斗员的平均年龄不到20岁。有多少英雄,在十几岁的时候生命戛然而止,把全部奉献给祖国与人民?这样的英雄,称得上伟大。

这是一部让人浮想联翩的书信集。“来信”与“回信”之间跨越近百年光阴,这是中华民族争取独立自主的百年,是中华儿女不懈拼搏、可歌可泣的百年,是炎黄子孙从被列强欺凌、忍辱负重到挺起胸膛、大踏步向前的百年。

如果没有先辈们的不懈奋斗,哪有新时代少年回信的安逸时光?信里哪有祖国美好、民族强大、人民安康的喜讯告知?

书信可以穿越百年光阴,精神可以传承百年乃至更辽远、漫长的光阴。徐鲁笔端拉开的是一条长长的时间线,在过去与当下之间往返不断。诚如他在《喜看稻菽千重浪》中所写:“如今硝烟散尽,忠魂长眠,红军视死如归、勇往直前的故事……一直传颂在湘江两岸,成为照亮后人、激励奋进的不灭光焰和强大精神力量。”

新时代,伟大长征精神有着更加丰富的崭新定义。余梓洋的外曾祖父谢桂标曾是一名红军战士。每个周末,余梓洋都会穿上小红军军装,在当年红军战斗过、生活过的地方,为游客讲解红军往事、红军精神。北师大硕士毕业的黄文秀,到广西乐业县百坭村担任驻村党组织“第一书记”,在这里,她从具体的小事、实事做起。为邀请班统茂大叔带领大家种植砂糖橘,一次次往山里跑,直至打动对方。新时代里,黄文秀是脱贫长征路上的“女红军”。

两万五千里长征已经结束,民族自立、国家自强的长征还在路上。对当下国人来讲,长征是一段必须牢记的历史,伟大长征精神是可以不断汲取的财富。

这部书信集之所以厚重、深刻,正在于它通过亲历者娓娓道来的口吻,以讲故事的形式展示,在未来的日子里,伟大长征精神是灯塔,是照亮前行的路。它不仅在弘扬伟大长征精神的日子里闪耀着,更闪耀在每一个普通人的寻常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