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

“谁来扫地”不是小事，劳动教育更不能被代劳、被外包。对孩子而言，劳动不是负担，而是成长必修课，他们必须亲自“下场”，在朴素的劳动中学会责任、协作与担当。

最近，北京日报客户端接连转载的有关鼓励中小学生家务劳动的文章，引发不同年龄段学生家长参与讨论：“家务，能长出责任心”“孩子作业做不完，怎么做家务”，留言中既有认同又存困惑。

其实，有关这一话题的讨论一直未断。前不久，5岁女孩带着小伙伴抢收稻谷的视频刷屏。这一幕唤醒了很多成年人的记忆，儿时上街除雪、打扫教室、收拾家务、伙伴互助……画面如此清晰又渐渐模糊，近在眼前又似乎默默走远了。

几乎同时引发热议的，是四川一所学校“家长众筹请保洁打扫教室”的事。家长群里有人提议凑600元请人，一位妈妈调侃式表达不满：“再请俩保姆咋样”，随后被老师禁言。究竟“谁来扫地”的讨论本不该有，但现实中还真是个问题。

劳动，从来都不是负担，而是每个人成长的必经之事、必学之课。责任意识、集体观念、协作精神……“扫把”底下，藏着教育的大文章。

《大中小学劳动教育指导纲要（试行）》写得很清楚：在系统的文化知识学习之外，有目的、有计划地组织学生参加日常生活劳动、生产劳动和服务性劳动，让学生动手实践、出力流汗，接受锻炼、磨炼意志。擦窗台、倒垃圾、整理桌椅、清扫地面，一间教室或一个家庭的卫生，不只是干净与否的问题，更是责任意识、协作精神和对劳动观念养成的教育。那些写不进考卷的素养，往往就在一把“扫帚”的传递中悄然扎根的。

这些外地的案例，也给我们以启示。学校和家庭要么过度保护舍不得放手，要么以学业为由大包大揽。有的家长主动替孩子值日，有的干脆花钱请人代劳。

劳动找“替身”或被“外包”，表面上解放了孩子，却藏着更深的隐忧：当劳动被定义为“可以找人免除的事”，孩子接收到的信号是：劳动不必参与，有“我爸”“我妈”甚至“我爷”“我奶”；劳动不必参与，只要出钱，就有人干。这种认知一旦固化，动摇的是孩子对劳动、对责任的基本态度。今天可以花钱请人扫地，明天是不是也能花钱摆平一切？

劳动教育的困境，不在于缺位，而在于被架空。劳动不要求孩子把地扫得一尘不染，而是让他们通过最朴素的劳作明白：生活离不开劳动，幸福要靠劳动创造。一般来说，缺漏的语文数学可以补上，但劳动态度和劳动习惯错过了养成时机，恐怕弥补起来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