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佳平

近日，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市为“胜利在东方”纪念碑揭幕，雕像主体为苏联士兵将写有“大日本帝国”字样并刻有菊花纹章的界碑砸成两半。消息一出，高市早苗不舒服了，以“伤害日本民众感情”为由，强烈要求俄方拆除相关纪念设施。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强硬回应：“这种要求荒谬得如同要求风停止吹、太阳停止发光。”

一句“伤害感情”听起来平常，却掩盖不了一个基本问题：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难道还要先问当年的战败者舒不舒服？

历史不是橡皮泥，不能任由今天的政治需要随意揉捏。

1943年，《开罗宣言》明确提出制止和惩罚日本侵略。1945年，《波茨坦公告》要求永久铲除把日本人民引向征服世界道路的军国主义势力，日本投降书则明确接受《波茨坦公告》条款。这些文件共同构成战后国际秩序的重要历史基础。战胜日本军国主义，不是某一国单方面书写的叙事，而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共同结论。

中国人民以14年艰苦卓绝的浴血奋战，扛起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东方主战场的重任；亚洲许多国家与人民同样遭受日本法西斯铁蹄蹂躏，为反法西斯正义事业付出惨痛牺牲；苏联在抗战后期对日宣战，出兵中国东北打击日本关东军，有力加速了日本军国主义的覆灭。今天俄方纪念战胜日本军国主义，纪念的是结束侵略战争的胜利，警示的是曾给亚洲带来浩劫的军国主义。纪念碑上的菊花纹章不仅是日本皇室的象征，也象征犯下滔天罪行的日本军国主义，如此设计是正确和符合史实的，怎会因战败者的“不舒服”就拆掉？

当“民族感情”被用来要求胜利国删除战争记忆，它就不再只是感情问题，而是已经触碰历史修正主义的边界。近年来，日本右翼不断在战犯神社、侵略战争性质、殖民统治等问题上制造争议，其共同特点就是越来越多地讲“日本受到了什么”，越来越少地讲“日本当年做了什么”；越来越强调战败后的民族创伤，越来越淡化军国主义给亚洲人民造成的创伤。日本正在给世界带来新的危险，现在却跳出来堂而皇之大谈“伤害感情”，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伤害感情的事，日本在过去和当下做得还少吗？如果想谈“伤害感情”，先把战犯神社、镇魂妖塔拆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