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田勇

6月29日，星期一。一大早，沈飞航空博览园的大门还没开，一群“红领巾”已经在门口静静等着了。他们都来自沈阳市第十一中学实验小学。

带队的是校长李冰滢和大队辅导员马皎月。两人站在队伍最前面，数了一遍人数，又数了一遍，低头看看孩子们怀里抱着的礼物——剪纸、书法、蜡笔画的生日蛋糕。

这天，是罗阳诞辰65周年。

门开了，讲解员韩雁燕迎出来，领着孩子们往里走。

博览园外场，晨光斜照，飞机的影子长长地铺在地面上。一个男孩在歼-8飞机前停下来，伸手想去摸一摸起落架，又回头看向马老师。马皎月朝他点了点头。小手贴上去——金属冰凉，晨露未干。韩雁燕走过来，缓缓介绍：“这是歼-8飞机，是咱们国家自主研制的第一款高空高速歼击机。罗阳爷爷年轻的时候，它还是最先进的飞机。”

走到另一架飞机跟前，她说：“这是‘鹘鹰’，倾注了罗阳爷爷很多心血。”

一个女孩举手问：“后来呢？”韩雁燕停了一下：“后来，他就走了。”

来到罗阳办公室复原场景，方文墨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穿着“航空蓝”，站在桌边。

他讲罗阳生前常说的那句话：“研制战机，要么是零分，要么是一百分，没有中间分。”他讲自己19岁从技校毕业，在操作台前一站20多年，把金属从粗糙磨到光滑，从0.1毫米磨到0.00068毫米。

他拿出一块亲手打磨的零件。孩子们凑上来，零件表面像镜子一样，能照出人脸。

“方叔叔，你磨了多少年才磨成这样？”一个女孩问。

方文墨想了想：“20多年吧。”

“那你不累吗？”

他笑了：“累啊。但罗阳爷爷比我更累。”

孩子们把带来的剪纸和书画轻轻放在办公桌上。那幅歼-15舰载机的剪纸，火红火红的，在灯光下格外扎眼。一个留着寸头的男孩蹲下来，用手掌把剪纸一点点抚平，嘴里嘀咕着：“别被风吹跑了。”

“这堂思政课，更像是一场与罗阳的重逢。”李冰滢说，“把‘航空报国’的种子，种进了孩子们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