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丰碑

辽宁日报 2026年07月01日

吉尚泉

从七月到七月

从七月到七月,从1921年到2026年,时间的流水,从未止歇,而心中的信仰,依旧炽烈。

从七月到七月,从南湖上驶来的小船,清晰如昨,它劈波斩浪在风雨中向前,引领着千千万万的你我。

翻越的雪山,依然巍峨——那苍茫中的冷冽,凝固的流水,还有战马的嘶鸣……都化作七月丰碑前的思索。

逝去的光阴,高原在侧,江河奔涌;回首的往事,战旗猎猎,信仰如铁。灿然的阳光下,依然是城市的繁华,乡村的宁静,是一列列动车,在广漠的大地上抒情。

每一个黎明,都是一次新的征程,那燃烧的火把,仿佛倏然鸣响的号角;那高昂的头颅,永远仰望寥廓苍穹……

从七月到七月,从山丹丹花落到花开,那一身褪色的军装,已经入画,那刺破暗夜的子弹,还给我们霞飞的黎明。

在镰刀和锤头的光芒里,我们冶炼思想,眺望美丽家园。

在无名烈士墓前

七月,我在无名烈士墓前肃立、默哀,献上编织的花篮。

七月,我沿着陵园缓缓向前,唯恐惊扰长眠于此的先辈。

——青山葱郁,站在山岗上远眺:炮楼山不再是炮楼山,它依然是战士主攻的高地;滤矿厂不再是滤矿厂,它是战士涉水而过的峡谷;而松峰山也不再是松峰山,它是战旗永远飘扬的地方……

再次来到这个叫杨家杖子的地方,七月的阳光像一次久远的邀约,老园长沾着泥巴的裤腿,仿佛一次远行后归来;一串串的数字,生命一样滚烫;一件件藏品,已经泛黄;而那些捡起的子弹,还闪烁着金属的光芒。

——当年,枪炮声震荡着山谷,多少昼夜更迭,时间凝固。冲锋的战士要兵分三路,每一次穿插、迂回,都是精神与意志的较量。

……

在无名烈士墓前,节气更新着时间,迟来的山花像等待的仪式,只为烈士而开。

在无名烈士墓前,我再一次举起右手,用誓言擦拭墓碑上的文字,用心底澎湃的热血缅怀:像无名的山花,年年岁岁在为烈士而开;像追忆的往事,在为无名的烈士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