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定时代下的人物底色

辽宁日报 2025年01月21日

□苏妮娜

怀旧滤镜是年代剧的制胜法宝,它的美学要素来自于人们与过去的情感羁绊。因此,年代剧常常用不小的篇幅还原一个个让人沉浸的“当年”情境。这当然不只是陈设、环境、衣着和表情,更是桩桩件件的大事小情。《小巷人家》《人世间》等年代剧中,频频出现“分房”“定量”“投机倒把”“凭票供应”等现场——光是看这些特定词语就能知道,比起剧中的核心情节,远去的“年代”本身就成了主角。再如《繁花》有少年阿宝在公交车上邂逅初恋女孩和爷叔珍藏多年集邮册子等情节。与讲故事相比,这些集体记忆的复活勾起了比我们自己年龄还要悠长的情思。

无论有怎样的美学要素加持,年代剧的成功仍然在于塑造人物。细数起来,这些年代剧大致涵盖了改革开放前后,从计划经济时代到改革开放初年,涉猎社会各个阶层。其中,不同时期的年代剧聚焦的女性个体或群像,其人格内质的侧重点完全不同。举个例子,最初类似题材的《渴望》,有集贤惠、痴情、大爱于一身的女工刘慧芳,她以奉献精神成了当年全国观众心中的女性典范。但是,今天的观众无法再共情“刘慧芳”。相反,《南来北往》的姚儿、《小巷人家》里的宋莹等特定时代背景下的小人物,她们同“刘慧芳”们的不同之处在于把爱留给核心家庭。这并不是说,今天的年代剧不再弘扬集体与美德,而是说,不再神化人物,更乐意承认在时代大潮之下存在的个人欲望和个体叙事,在平视而不是仰视的视角中,展示内在的“自我”。

真实反映时代变迁下的人。或许,这是人们仍在“悠悠岁月”的歌声里喜欢年代剧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