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谭 硕

导演，演员，音响师，道具，剧本，一切就绪。“来，序幕，开始”，导演宋国锋说着，看向排练场前方的“舞台”。10月25日，在雄浑有力的交响乐中，话剧《天·粮》剧组开始了一天的排练。

这是辽宁人民艺术剧院（辽宁儿童艺术剧院）创排的一部新作，《天·粮》以戏剧回望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北大荒，展现了广袤黑土地上军垦人开荒、种粮的奋斗精神。

《天·粮》自8月17日开始进行创排，“经过一段时间的打磨、沉淀，目前进入排演阶段。”导演宋国锋介绍。

辽艺排练场中央，27名演员以不同的静态造型定格着劳动，拉犁耕地、挥动锄头……“音乐前两个八拍不动，然后一个八拍一个动作”导演说着这段戏的调度。“1、2、3、4，换，2、2、3、4，换”……弓着身躯，剧中师长的扮演者姚居德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拉犁的绳子拉满，一步一步挪动着沉重的脚步，负重前行般演绎着军垦人的生活。在艺术化的表演中，基于真实劳动、带有节奏的身体姿态的调整是辽艺人“戏比天大”的艺术态度。

“舞台后方是一片茂密的白桦林，虽已是四月，白桦林的嫩叶刚刚萌生，白色的树干显得醒目而秀丽……在这片树林前方，是广阔肥沃的黑土地”，剧本里，一行行文字展示着序幕中的“天地”。

“民以食为天！粮食就是天！天！天！天！”姚居德说着，高高举起双手，抬头仰望，动情地说着这段台词，其他演员们看向他，目光里饱含着投身国家建设的迫切期待……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都精心打磨，全情投入演绎似乎让排练变成了一场正式的演出。

这是一台汇聚辽艺老中青三代文艺工作者的戏剧。有老艺术家的把关，有经验丰富的中年演员的演绎，更有年轻人的积极参与，他们钻研细节力求完美。

“这段对话我们需要在细节上调整一下。”“你们看见彼此后不要对视过长，然后赶紧背对对方。”“要等拖拉机的声音出来，衔接好。”“重来一遍”“再试一次”……对艺术的精细打磨成为一个个动作、一句句台词。

剧中，演员高爱军饰演的邬部长和姚居德演绎的师长都是从战场上走来，为了国家，选择坚守在北大荒的军垦人。戏里，他们是搭档。戏外，他们也是合作了30多年的老搭档。“以前，那时没有麦克风，都是要靠台上演员自己的声音。为了呈现更好的舞台效果，他早上5点跑到北陵公园里练嗓。然后，我就4点半去，他又4点去。”说到过去的事情，两人说笑似地回忆着。多年的合作，让他们之间的默契变成了舞台上恰到好处的表演。“把每次排练都当成真正的演出。”高爱军说。

紧张的序幕排演持续了1个小时。休息时，导演看着面前电脑上的剧本，思索着下一场戏；剧中主角刘天顺的扮演者贾毅宁看着手中的剧本，不时小幅度地表演自己的动作；黄政委的扮演者李冬梅坐在椅子上，小声地说着台词，姚居德坐在窗边，低头看着剧本……刚刚热闹的排练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而戏依然在他们心中上演着。

十分钟后，宋国锋抬头，凝视着前方的“舞台”，然后说到，“来，我们，继续！”。“挺进北大荒，军十万，尽英雄。看金戈铁马，驰骋纵横，气冲长空……强国梦，满心胸……笑看大荒旭日，良田万顷图宏！”《军垦之歌》被唱响，演员们继续演绎着北大荒。“在那里，有辽阔的土地，有一群为了国家奉献一生的人们，希望我们的作品可以让人们看见北大荒”。 宋国锋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