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可

赫图阿拉故城

阳光清澈

遗址，大殿，井水

起源连接墓地

风水孕育风俗

山峦指向未来

风声，不紧不慢

马匹，雄鹰，义犬

锣鼓声，冲杀声

在壁画里轰鸣

一刻钟，就走过了四百年

城墙外的石阶上

一队队忙碌的蚂蚁

一只走了，另一只又走来

后来的那只，不知是不是刚走开的那只

有时停下来，望一望墙里的飞檐

听不见它们在说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原住民的眼里

一定满含热泪

岗山记

海拔1373米

至少1000米是砂土盘山路

车轮摩擦，沙沙的疼痛声

让我提着心

吊着胆，抵达半山腰

余下的路，顺木板阶梯上山

青苔站在古树上瞭望

野花、野草引路

它们都是岗山的子民

有人扛着一袋野菜下山

出山的子民

它们的根都留在大山里

登顶，猎猎的山风中

我们临时充当了一小截山峰

脚下群山，短暂臣服了我们

下山，不走回头路

沿着第四纪冰川走过的路

巨石、苔藓、蓬松的落叶

一行人弯弯曲曲

像冰川故地重游

走出大山时，有人丢了一块眼镜片

何时交托了大山，竟毫无察觉

感受到大山的力量

我们转回身，向走过的路

深深鞠了一躬

石头记事

山大，石头多

山深，石头也大

有的举着字，举着词，举着句子

从山下一路上山，突然

一块举着“曲径通幽处”的巨石拦住你

它的执拗，让你只能侧身而过

卧在河边的大圆石

手持恢宏的“寿”字

向走在风景里的人

表达饱满的祝福

一路上，不少石头蹲在路口

争着求路人写字

更多的石头站在山上，躺在河里

与世无争，热爱山里的生活

那些长在石头上的小树

吸纳了石头的精华，枝繁叶茂

相依为命，成为美丽山水的一部分

河水是人生过客，石头排成坝也拦不住

随我一起下山时，河水兴奋地唱起歌

石头忠厚，一动不动，无论怎么诱惑

都已铁了心，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