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文
天凉了
这个时节,那片冷静的绿野,玉米叶间对话或独语,掩饰不住憔悴, 苍凉透过叶脉,树叶卷起风,清扫每个清晨,每个枝条,拂开阳光的缝隙。秋,稀稀疏疏;阳光,密密实实。挂在树上的气候,却开始低迷。
清凉了触觉,水,颤抖一下,突然击中感觉,水映天色,清澈着树的目光,欢快的鱼儿,舒缓下来节奏。
该加些衣服了,母亲的话在风紧处,提升了许多温度,凉秋,隔离了心事。
风轻月冷的心事,漫开长夜,追随飞翔的远方,问候,轻抚柔肠。
金黄铺开的情绪
树木和云朵绰约遥远,本色和本色相拥成画面,铺展是季节的大写意,尽可想象从天边扑面而来,金黄的味道,此时主宰大地的呼吸。
被染色的晚秋是阳光的点缀,色彩被色彩包容不露痕迹,无际只是凝望的一角,看日子,云淡风轻。
这样的一片金黄,安静在谁的冲动中,大把大把挥霍简约的文字,试图丰富思维,簇拥情感。注入辽阔或者丰硕的辞藻,这一季情绪自然而生,人为的一厢情愿忽略不计。
守望忠诚于守望,本色歌谣的旋律,低吟浅唱的时候,云朵侧耳倾听,忘却山岗挽留的深情,远天一只鸟儿飞过后,背景,空澈澄明娓娓道来,提纯后的音色,浸染了视觉。
北方大地在飒爽之秋的策划中,情不自禁诞生的表情,如此安然又如此生动,感恩的目光,从未惊扰铺开的安宁。
坐在阳光里看风
太阳晒在风中,风卷着阳光,从一个树杈跳下,跳到一片田野,田野眯着眼睛,灰蒙蒙,抹着一缕凉意。
风摇动着树,阳光不停地抖动,掠过黝黑的地平线,不断的麻雀叽叽喳喳,试图唤醒风和沉寂的泥土。
太阳的声韵混着麻雀的叫声,被树上的风使劲儿吹送,更清晰的是一场昨夜的风,淹没了今天的喧嚣。
看风的时候,我习惯守着阳光的角落,数着日子打发风的光阴,争取温暖却又等待温暖。
树尖上的几片叶子,做弯腰再做后仰,舞蹈是循环的过程,树累了,叶子不知疲惫,在柔软的树尖,淡淡的云绘就背景,风把风搭成舞台。
阳光,无足轻重,舞者只钟情于风,近似疯癫的欢快,天空有美丽的弧线划过,因为眷恋,不离不弃。
观赏者不看风只看叶子,阳光和霜漂洗的日子,颜色黯淡。不失从容。
在阳光里记取几片叶子,写下一段抒情,把忠诚朗读给树,把执着吟唱给风。
一棵树和一只飞鸟
一棵树的眼睛,呼吸渐凉的秋水,倾听鸟儿忧伤的飞翔,天空的蓝让猜想酸涩触目,树的手臂无力抓住一缕阳光,为鸟儿的秋天疗伤。
风划过树的天空,遥望的目光零零散散,秋水在鸟儿的天空中,倒影无痕的泪花滚滚。
把一场远去的夏雕刻成童话,有关雨季的经典被年轮收藏,树曾经的幸福拂动着暗香,鸟儿曾经的鸣叫,扇动着阳光的方向。
无数缕初起的风,爬上树身,看见那片凝重的云层里,依然是一只艰难低飞的鸟儿,鸟儿掠过的划痕,树看清了自己和鸟儿,阴霾与蔚蓝纠缠的天空。
秋天里的树无力地深扎和伸展,阳光吹着秋水的衣裳给树慰藉,让树的天空驻足鸟儿的翅膀,鸟儿需要停歇才飞翔歌唱。
树的天空鸟儿的天空,积聚着夏天的力量,望穿秋天的辽远、迷茫,秋水沉淀下的根,一如忠于和守候,即便,遥远或咫尺。
秋天的深度
就在田野的深处,就在大地的中央,以根深蒂固的情衷,切下阳光的叶脉,分析一种叫收获的纹理。
站在山巅,我俯视着这一片成熟的笑意,从容掠过秋天的深度。
在每一棵玉米的秸秆里,结晶着怎样的主题,在每一株挂着红叶的树上,综述着怎样的结局,在落叶渐厚的根部,覆盖着谁的絮语。
在空前的金色中,仅仅是视觉和听觉是不够的,味觉也仅限于平庸,很多的色彩和声音,深度地下沉,感觉成了唯一的依托。
于是,无论是喜悦的收获,还是伤感的凋零,都让感觉无措。
站在一个怎样的角度,解读深度的秋天,在唐诗的豪放中,还是宋词的韵律里,也许最简约的,就始于春天,那一张张撕去的日历。
这场雨过后
这样一种或急或缓的音符,纷纷扬扬,这样一种热烈且激昂的情绪,飘飘洒洒,穿越了炎热与凉爽的底线,将微微的寒意传递开来。
在北方的一场场秋雨中,一层层携寒的风儿,卷起尘泥中的残叶,由远及近逼迫而来。
那条条雨线是不是群发给北方御寒的信息,我看见了叶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抖动的树冠分明听见了,另一个季节的提示音。
总是在聆听这一季节风声雨声后,总是在远方嘘寒问暖的问候里,总是在这样一个添衣的时令里,去追寻那一季埋藏的梦。
在北方,这场雨后,谁在捡拾起落叶那曾温馨的梦,围着不断酝酿的寒意,幸福地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