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华

习惯

晨起，第一件事情

就是出去走走

即便有雨，也从不打伞

父亲说，每一根头发

都是一株待灌的庄稼

多年了，曾经的茁壮

正以另一种方式

向五月表白

风，迎上来

试图做一次好人

树，摇了摇头

此时，母亲已在屋里

备好两个人的早餐

细节

风，慢条斯理

父亲，静默如兰

该开和不该开的花

纷纷猜着雨

太阳的眼神

一会暖，一会凉

像父亲

明明喜欢那头牛

却偏偏

盯住一群鸡

父亲知道，鞭子

远重于过往

绿，真好呀

可以奔跑，甚至

争强好胜，可是

父亲想着想着

就累了

恰巧，母亲拎来一壶

醒目的茶

下午

父亲坐在田边

看犁，数垄

听点葫芦

喊着节奏的疼

舞累的种子装聋

父亲身后

小草争抢地盘

蒲公英举伞

赶跑看热闹的风

太阳落山的当口

炊烟直起身子

替母亲

发出一道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