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线笸箩多是以白柳条为主料编织成的,直径一尺左右,深三寸余。手艺好的柳匠编的针线笸箩端庄秀气,质地细密,不透水、不漏尘,使用越久越古香古色,以至成为放在家中炕上的一件观赏物,凡是来家串门的人都要品评把玩一番。
还有一种不是用白柳条编的,而是用纸壳为原料做成的。其做法是先把一些纸壳用水浸泡成纸浆状,找一个现成的、大小合适的针线笸箩作“胎具”,把纸浆淋成糊状均匀涂在“胎具”上,干一层涂一层,直到有了厚度再放到阴凉处晾干,然后取下“胎具”,一个半成品就成型了。然后用鲜艳的“窝纸”把里外糊上两层,等到干透了,一个花花绿绿的针线笸箩也就做成了。
也有更具艺术性装饰的。有选用香烟盒一张张压平整后粘贴在笸箩上的,还有把多少年前压箱底儿的、民国时期上海产香烟里的美女图“烟签”一张张粘贴在笸箩上的,看上去很有年代感。
我小时候,每家差不多都有个针线笸箩。针线笸箩里装有剪子、锥子、针、线板子、顶针儿、拨郎锤儿、竹尺、石笔、胭粉荷包、纸鞋样儿等,这些默不作声躺在针线笸箩里的每个角色关键时刻都会派上大用场。
春风荡起、大地回暖时,家家户户的主妇就会三三两两端上针线笸箩坐在门前,一边沐浴着和煦春光,一边一针针纳着鞋底儿,还不时用锥子把散落的头发拢拢,有时头皮发痒就用锥子在头皮上挠挠。
时代变迁,如今,曾被视为家家户户必需品的针线笸箩已经很少见了,但作为那个时代印记的物件——针线笸箩仍留在很多人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