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辆由老式的大“二八”白山牌自行车改装成的右侧挎斗篷式母子车。
1979年末,儿子的出生为整个家庭增添了无尽的欢乐,但休假结束后我如何带孩子去单位的托儿所成了一大难题。
公公说:“别犯愁了,你表姐送来了一个帆布车斗,你是喜欢侧面斗还是前面斗的,我来加工制作,保你按时上班。”公公是八级钣金工,组装一辆母子车对他来说并非难事,我不用抱娃挤公交上班了,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有了着落。
几天后,一辆简单实用的母子车诞生了。我第一次登上母子车试骑是公公将我扶上车的。在公公的鼓励和指导下,我很快就能自如地骑着母子车载着儿子上下班了。这一骑就骑到了儿子上小学读书。
每个清晨,公公总会早早地忙碌起来,他不仅要将车子稳稳地安装好,还要按按车胎,捏捏车闸,看看车胎的气足不足,车闸是否灵敏。他经常说:“车胎气足骑着不累,车闸好用才安全。”
盛夏来临,公公将车篷修理得妥妥帖帖,既遮阳光又防雨水。到了寒冬季节,公公每天都用毛巾包上热乎乎的热水袋给孩子取暖。他经常自语:“这样我大孙子既暖和又安全,妈妈如果冷了也可以暖和暖和。”
下班时,无论是刮风下雪还是烈日高照,公公总会站在院子大门口等着我们娘俩儿,满眼都是期待。我们进门后,他帮我一样一样地将行囊收进家,然后将母子车折叠好放在角落里。
如今,小轿车早已作为代步工具走进了普通家庭,但公公为我做的那辆右侧挎斗篷式母子车永远是我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马秀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