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冬天,我家搬入了位于沈阳市黄河大街和昆山路交会处的新居。新居除了两个10平方米的房间,还有一个4平方米的小屋,这小屋当然就是我的了。屋里有一床、一桌、一椅和一个小木箱,不过那桌子是用缝纫机替代的。那时读高一的我对这些相当满足,因为终于有了自己的领地。
几个月后,姐夫从他父母家给我搬来一个黑色的两屉木桌,虽然有些旧但很干净,我见到时高兴得蹦了起来。我在桌子上放了一块玻璃板,下面压了一张写着“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纸。这个书桌我一直用到结婚。
有了书桌后,我就渴望着书架。我的书架是从书立开始的。一个周末的课后,我在太原街的新华书店买了书立,是铁的、紫红色的,我把它放在了书桌的左上角。那天我好激动,我把这件事写到了日记里。
高中暑假的一天,我启动了“蓄谋已久”的工程——自己动手打书架。我动手能力很差,但那天却很顺利。我找了几个宽窄合适的松木板子,锯好后在竖板的内侧钉了两个横撑,再把横板钉在了横撑上。竖板的头上锯了个斜口,上边又担个窄板,也就成形了。书架做完后我又糊上了白纸。书架不宽,将近70公分,当时书少,只用了上面两层,挨着箱子的那层放着纸、笔等文具。后来书多了,我在竖板下边像踩高跷似的又接了两层,这样就是五层了,虽然不美观,但很实用,一直用到我结婚。结婚的时候,我找木匠打了两个1米宽、2米高的书架,放在新房里很显眼。再之后,就是一个宽5米、从地板到天棚的书墙了。
从有书立那天算起,在我的藏书中资格最老的是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现代汉语词典》,是和书立一起在新华书店买的,对我帮助非常大,至今朝夕相处45年。
我读高中时,出校门不远就有个古旧书店。书店收旧书也卖旧书,我每天午饭后都去书店认认真真地逛一遍。那时父母很支持我买书,《子夜》《唐璜》《古文观止》和《大卫·科波菲尔》等书都是在那里买的。参加工作后,书店没搬家时,我也经常去看书,那时就多少有些淘书的意思了。
如今,年少时的书桌和书架已不知所踪,留下来陪伴我的只有那满墙的藏书。张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