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我爱吃的蔬菜，冬瓜是其中之一。

儿时，家里买回一整个冬瓜，吃多少削下多少，剩下的放在一处角落里，不腐不烂，常将冬瓜吃到深秋。

外婆腌制的冬瓜皮是早晚餐吃粥的开胃小菜。冬瓜皮经过豆瓣酱的腌制，一口咬下去，那“嘎嘣脆”的感觉，会让我们多吃几碗米粥。

父亲单位后面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中有几口大缸，分别是单位几户人家的，里面都晒着自家做的豆瓣酱。每家的酱缸里都“暗藏春秋”，有放入豇豆的，有放入刀豆的，也有放入菜瓜的。我家也不例外，除了放入常见的原料外，还放了冬瓜皮。外婆有时会撒上点盐，说这样既能保鲜又能长久保存。我和小伙伴们经常在后院玩耍，做着各种游戏，玩饿了，常常从酱缸里掏出冬瓜皮，然后一窝蜂跑到河边，把冬瓜皮在河水里洗洗直接当作零食吃，咸咸的，却十分好吃。

后来，我在外地读初中，外婆常用玻璃瓶装满从缸里掏出的冬瓜皮，叮嘱我吃多少就洗多少，不能浪费了。有时一星期带上一回，有时一个月才带上一回。外婆去世后，我再也没有带过。

如今，离开故乡多年，那些记忆里的酱缸已不知所踪。每逢亲朋送来各种酱菜，我总会想起小时候吃过的冬瓜皮。那诱人的酱香，让我难以忘记。

蒋卫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