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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饭盒上学 2024年12月05日 

很多人已经对铝制饭盒没有印象了,可我至今仍然保存着那只歪歪扭扭刻着我名字的饭盒,它见证了我的学生时代。

上世纪60年代我念中学时,从家到学校要走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上学放学的路上,我都要提着一个塑料编织网袋,里面放一个装着米粒的铝制饭盒。学校有专门的大蒸笼,用来为学生们蒸饭。我每天到校第一件事就是去蒸饭,饭盒中的米淘洗两遍,捡出小沙子,放点水,盖上盖子,放到每个班级专用的竹筐里。

蒸饭是技术活儿,米和水的比例决定米饭的软硬程度,洗米的次数也很关键。我最初蒸出的饭,不是过湿就是过干,后来慢慢掌握了要领,水的深度没过食指的第一节刚好。

中午一下课,去找饭盒是件辛苦又费力的事。七八格蒸笼,那么多饭盒,蒸气弥漫间,你推我挤,猫着腰、弓着背,眼睛在蒸笼间搜寻着,双手在挑拣着,还要提防手烫伤的危险和背后出其不意的推挤。找到后,还要想办法怎样把这烫手的饭盒转移到教室。最可恨的是转悠了好几圈,还是不见饭盒的踪影,才断定饭盒被拿错或被那些懒于蒸饭的人顺走了。为了方便寻找,有的饭盒上会刻上自己的名字,有的做个简易的记号,学校也专门组织统一在饭盒上用红漆标上号码。

在教室里吃饭时,大家就着家里带来的咸菜炒毛豆、梅干菜炒肉等下饭菜,满满一盒饭一下子被扫光。那时同学们常带的菜是大头菜,这种菜好买又好做,但各家的做法不同,大家互相品尝着,点评着,享受这短暂的休闲时光。

初中毕业,我的铝制饭盒也结束了它的使命,但我一直将它珍藏至今,因为它盛着家人的亲情,盛着同学的友情,也盛着我们太多的美好记忆。

郁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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