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老伴儿买了一兜红红的软柿子回来。看着柿子,我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往事。
那年冬天,市里开展社教工作,我和单位的小张被派往山上牛湾村驻队。村干部们给我俩安顿在相对避风朝阳的牛哥家落脚。牛哥家是四孔土窑,后边靠坡根而建,前面是石头垒砌的,每孔窑门上面还有一个耳窗。我们住在西间,里面堆放着犁耙农具。
牛哥家有6口人,4个孩子中最大的13岁,最小的6岁。种完麦子牛哥每天就跑坡挖药材,附带打些生柿子,回来后在院里晾晒,或者把生柿子放到耳窗上晒软。
我和小张走组入户做宣讲,半个月下来全村家家户户跑了个遍,与村民熟悉了,和房东牛哥一家人更熟悉,有时候就坐在一起聊家常。牛哥两口子时常端盘软柿子送给我们,我们也帮他家扫院子,还帮忙到河边挑水。
转眼快过年了,我告诉牛哥:“明天我们要下山了,年后再来。”听说我俩要下山,晚上牛哥两口子给我俩送来了一兜红红的软柿子,我们不要,他俩说啥也不行,还说:“俺这里没啥好东西,你们把软柿子带回去让家里人尝尝。”我俩推不掉,第二天就把一兜软柿子全带走了,这是他们两口子的一片深情啊。年后我们又上了山,接着又住了3个月,麦收前完成了社教工作,回到了单位。
我没有忘记他们,也没忘记那一兜软柿子,只因后来工作变动和为生活忙碌奔波,一直没有和牛哥一家再联系过。
斗转星移,岁月更替,不知不觉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天,我吃了一个软柿子,不禁想起牛哥牛嫂当年送柿子的情景。晚上,我翻来覆去没合眼,想着一定得去看看他们。
第二天,我打了出租车赶到他们如今居住的牛湾新村,在村干部的引领下,找到了牛哥牛嫂。我们仨见了面好生感叹,不由得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王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