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大连地区的秋菜大量上市。看着走街串巷忙碌的菜农，看着仔细挑菜的市民，我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20世纪80年代中期。

1986年，当时我正在读初中。每到秋菜上市时，父母总会安排在周日去买菜，那样我和弟弟都能帮上忙，可以说囤秋菜需要全家总动员，谁都不能偷懒。

到了周日，母亲总会早早起来去排队，去晚了生怕买不到好白菜。当时买白菜都是用大筐装，装满之后再称秤。记得每年我们家都得买五六百斤白菜，买回来的白菜一部分留着平日里吃，另一部分都腌酸菜了。囤秋菜不仅仅囤白菜，还囤大葱、土豆、雪里蕻、芥菜疙瘩、萝卜、地瓜……除此之外，我们还要买一些苹果之类的水果过冬。

白菜买回家，一般需要晾晒几天，俗称“困菜”。所谓“困菜”，就是除去白菜的水分，主要怕腌酸菜时腐烂。印象中我们家每年都得腌两缸酸菜，几乎都能吃到开春。当时好在每家每户的楼下都有一个仓房，不然这些东西根本没地方放。仓房虽然不大，只要安排合理总会放得下。父亲在仓房里挖了一个小小的地窖，我和弟弟把买回来的萝卜放到地窖里，然后埋上土，如此操作下来萝卜不会糠。买回来的苹果放在一个小缸里，想吃的时候可以随时到仓房里面拿。一个10平方米的仓房，看上去好像一个农贸市场。

囤秋菜是老一辈留下的，实际上就是为了“猫冬”。囤秋菜也是东北人特有的习惯，这个习惯代代相传。

一晃30多年过去了，如今囤秋菜好像是中老年人的事情了，年轻人很少出现在买秋菜的队伍里面。而且，现在买秋菜没有一下子买几百斤的，大家一般都是买几棵，很多年轻人更是现吃现买。囤秋菜已经成为一种遥远的回忆了，留下的更多的是一种仪式感。

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