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父母都是战争年代入伍的。打我记事起,耳濡目染了父母许多热心助人的事,“助人”也成为了我们家的家风。
那时候,父母经常帮助自己身边的战友和同事。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年父亲一位战友的家属刚刚随军,工作被安排在离驻地十几里外的一个工厂。那时交通不方便,战友想给妻子买一辆自行车,但那个年代买自行车得凭票,战友一时间搞不到买自行车的票,父亲知道了这个情况,就把我家的“永久”牌自行车送给了那位战友。那时候我刚学会骑车,这辆自行车简直就是我的“宝贝”。车子被送人了,我气得好几天没理我的父亲。有一天,父亲很严肃认真地对我说:“你骑车就是玩儿,可是你那叔叔家的阿姨要没这车就没法去工作。帮助一个有需要的人不是很有意义吗?”听了父亲这番话,我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但心里却释然了。
1969年,不满15岁的我参军了,被分配到驻军某医院炊事班当炊事员。
一天早上,我切菜时不小心把手切了一个大口子。我急忙跑到医院门诊包扎处置。门诊值班医生边为我处置伤口, 边和我说:“医院政治处郭文才干事急性胃穿孔,马上要手术,急需B型血,情况紧急,你看……”当时我连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随后门诊的护士领我到检验科化验血型,确定我的身体情况允许后,对我进行了采血。我躺在采血床上,静静地看着血液缓缓流到玻璃瓶里(当时还不用塑料袋盛血)。我献了400毫升血。
献血后我没有休息,而是坚持上班,结果第二天就出现了反应——困、乏力、口唇发干。那天早上我往餐桌上摆碗,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软,一个趔趄,怀里抱着的20多个饭碗让我摔了个稀碎。班长听到响动急忙赶来查看,看着满地的碗碴儿,又看了看满脸憔悴的我,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了一句:“让别人收拾,你赶快回宿舍休息吧。”
后来我探家的时候和父母说了我献血的事,父亲十分赞许,但母亲却心疼得直落泪。我当即笑了笑,抱了抱母亲没有说话,因为我觉得我做的是有意义的事。徐国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