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新
记得那年初夏,我动身前往沈阳。都市草木婆娑,马路门脸浪漫,还有一个个信号灯的闪烁,都一同跟着心情灿烂得铺陈开来。没有大的手笔,只能凭借一次次来沈阳,一次次感受,去找到思想归位,情感落坐。
沈阳地域太大,一个人置身其中,渺小得就如一只蚂蚁。若没有几十年在沈阳生活的经历,哪哪儿都知道,根本不可能。
那趟初夏之行,就看沈阳的风物,看静态者的姿势和模样,打量一下它们在皓远的天空下,摆拍着自己,看着生灵奔赴,依然按照自己的静默思想归位生活。看动态者的流动方向和带给视觉的欢愉和力量,自己融入其中的温馨幸福,还有惬意的不慌不忙。
几年前,去过大帅府,去过沈阳故宫,也到过北陵公园。那个时候,我就去看一条街,看街上两侧的门脸,在一张张门脸灿烂铺排开的场景里,我知道今年的沈阳与前两年的沈阳模样再变,但是它们一定是在都市的烟火人间有了自己的定位,有自己的活法。古老的寻找历史,现代的开动脑筋,琢磨它的身量与姿势。在自己知识框架里,安排一下,这样的建筑,冲击心灵的感觉,还有惬意的氛围。
到沈阳,风物抖落入怀的东西,更多的是视觉揽过来的。需要一点心思过滤,不需要过滤,那就做个走马观花,或者看过了的,当成熟视无睹也好。那个初夏之行,给我留下美好印象。这份美好,来自风情,来自民风,来自包容。沈阳有历史上的大气沉稳,有建设上的干劲豪迈,有人文底蕴上的活水,有生活和日子上的南北通透与灵活。
那天来沈阳,乘坐出租车,司机是湖北人,退伍之后娶了个阜新妻子,他在沈阳当兵时认识的,相识的故事师傅没跟我讲,一句话慢过去了。这句话,我记得,他说,他乡是故乡了,不是无奈在他乡,是自己看好了他乡。然后,他那个南方水土培育的小脸蛋冲我堆出了幸福的笑容。他说他是开着出租车,看沈阳。之后,问我一句,你是搞文字的吧?师傅眼力很好。我点头。接下来,师傅给我支招,沈阳吧,城市太大,低头看,要比仰头看好。活法、吃法、走法,都有各式各样的空间维度,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这是一位哲学家说的话。先前不懂,现在我懂了。一个都市多元化的存在空间,各个阶层落坐在每一个点上,跟随季节年轮奔赴日子。
看马路两侧的白杨树,再看那些穿插在一个个小区里面的花草,初夏的沈阳,给人体感带来的就是一个舒服、惬意。初夏走在白杨树脚下,空气凉爽飘逸的氛围里,骑车的、走路的、锻炼身体跑步的、推着小车卖早点的,包裹在都市的蓝天下,拉开长线的云儿,少女的披肩发。几个风景叠加起来,送到心坎,沈阳诗意浪漫。
一座城市,留住人的脚步,不断地驻足端详,在端详的姿势里,得到一份回忆,得到一次感怀,得到一点安慰,更得到一生一世的思念。我想,这座城市的内核也就永恒了!沈阳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