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凤利(右)与相邻片区助理护林员盛军进山巡逻。
2月10日中午,天色阴沉,太阳、树木和山体都变得模糊起来。53岁的护林员翟凤利巡逻回来,厚重的棉鞋蹚过一尺多深的积雪,两行脚印向山谷远处延伸,直到与积雪白茫茫的模糊在一起。
这里是海拔660米的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三道关林场长春岭大蒿子沟片区。从事护林工作13年的他,在不通水、不通电、山岗才有手机信号的条件下,守护该片区3652亩山林已有1年8个月。
与行外人的想象不同,他说冬季是一年中工作相对轻松的季节,因为积雪会留下进山的车辙和足迹,但即便如此冬季每天巡逻也要至少1.5万步,而春秋两季步数甚至翻倍……
坚决要求在艰苦岗位“连任”
“你们等挺长时间了吧?来,快进屋暖和暖和!”看到林场同事和记者站在工区房前,他热情地打招呼。走进屋内,光线略显昏暗,进门迎面是灶台,左手边是卧室。
“你们饿不饿?我蒸的馒头还有几个,看看我的手艺。”他边说边揭开铝锅,“青菜吃没了,我就吃点咸菜对付一下,过两天再下山买点,或者有卖菜车路过也行……”见记者表情疑惑,他补充说,“离这最近的公路叫‘饶盖线’,偶尔有菜贩开车经过,他们会过来喊我买菜,要是没上山巡逻就能买一些。”
翟凤利抬手指向窗外说一天至少上山一趟,沿山岗走一圈再下来,“我的片区位于苇子峪镇和榆树乡交界,在整个林场都算是偏僻的,尤其工区房三面环山,爬上山岗才有手机信号,每天上山巡逻打卡的时候看看未接来电和工作群的消息,下山手机就变‘砖头’了……”
林场工作人员介绍,三道关林场共有山林8万余亩,分15个片区,由15名护林员值守,其中有2个片区的工区房不通水和电。护林员实行轮岗,一年一次,翟凤利干满1年后坚决要求在这个条件相对艰苦的片区“连任”,“让同事们去条件更好的片区,我在这里已经习惯了!”
“冬天是工作相对轻松的季节”
对片区的植物种类,翟凤利张口就来——针叶树以红松、云杉、落叶松为主,阔叶树有柞、桦、胡、椴、花曲柳、水曲柳、刺槐等几十种,还有山葡萄、猕猴桃、五味子、细辛、野山参、天南星……
工区房前几步远的地方,一条小溪淙淙流过,给整个山谷增添了几分活力。“表面冻住了,下面是活水。”他用铁管砸开冰面,露出了清澈见底的水流,还有小鱼一闪而过,“这里是太子河的两个源头之一,保护环境也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
“您每天巡逻要走多远距离?”记者问。“季节不同,每天的步数也不太一样,但最少也得1.5万步。”他眼神里透出几分自豪,“山里空气好,每天爬山再走一大圈,感觉特别舒畅!”
“冬季积雪,上下山都比较困难,是不是一年中工作最难的季节?”记者问。“恰恰相反,冬天是工作相对轻松的季节。”翟凤利笑着摆摆手,“在积雪里走确实消耗很多体力,但车有车辙,人有脚印,积雪上有新的痕迹就一定要追到底看个究竟,要是没有痕迹就不是重点巡逻方向了……春秋两季降水量少,还有人进山烧纸祭祀,一天步数达到3万步以上也很正常!”
体验巡山跋涉积雪很快“气短”
中午时分,记者向翟凤利提出一同进山巡逻。他穿上反光马甲,拎起一根钢管作为拐杖,带记者朝山上走去。没走多远,巧遇相邻的大南沟片区护林员盛军巡逻路过,二人很快就把记者甩开十几米远。
“有的地方积雪很深,踩我走过的地方!”翟凤利回头喊。他蹚着积雪,留下的脚印不是一个个,而是深深的两行。走了数百米,记者明显感觉呼吸越来越短促,而两名护林员依旧保持着速度,距离越拉越大。见记者落在后面,二人停下了脚步,“歇一会吧,坡度不小,还有600多米海拔……”
“巡山主要任务是啥?都观察些啥?”记者问。“最主要是防火,重点季节是春秋两季;冬季巡山包括观察病虫害,尤其是外来入侵物种,还有降雪是否压断了树木等等。”翟凤利说,还要防止盗伐和毁林开荒,防范极端天气如山洪、泥石流灾害等,“几乎没有登山爱好者来这里,但偶尔会有挖野菜的人迷路,遇到了就给拿点吃喝,跟我一起下山。”
“护林工作感觉苦吗?在这个不通水和电,屋里没有手机信号的工区感觉枯燥吗?”记者问。“相对来说是枯燥了一点,但既然选择当护林员,就要坚持下去,这是我的责任,这是更重要的!”
本报记者 李毅 文并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