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宪华

流水是时间的影子。历史在身后不时探一下头，看看还有什么未被带走，又有什么被留下。流水流出万物，会不会淹没万物？出水石头不卑不亢，从不开口。

顺着一条河走，就走到了生我养我的村庄。阔别多年，本不想惊动一截流水，却在岸边湿了鞋。我是个旱鸭子，从不敢涉及深水区。岸边，是我童年时的快乐天堂，我曾在这里玩泥巴，捡贝壳，用一个罐头瓶捕一些小鱼……面对逝水，我笃信那些鹅卵石掌控了时光咒语，而深藏不露。很多年过去了，当年我在岸边开启宝藏的那棵大树已不在了，我埋藏在树下的99颗玻璃球连同我的童年一块消亡了。这里的村庄也变成了城市的模样。

一切，就像我从出生到暮年，其间的过程，别问我，还是问问流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