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嘉宾:刘梦溪 原籍山东,生于辽宁。中国人民大学语言文学系1961级中国文学专业毕业。现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终身研究员、中国文化研究所所长、《中国文化》杂志创办人兼主编、艺术美学暨文学思想史方向博士生导师,北京大学比较文学与比较文化研究所兼职教授。
□舒晋瑜
你问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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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晋瑜:您触类旁通地研究,经常岔出去,写了这么多书,您哪里有这么多的时间,怎么安排来做这些事情呢?您读那么多书,有那么多的感悟,那么多的体会,读书有捷径吗?有什么阅读的方法可以分享给读者?
刘梦溪:读书和写作,我是读得多,写得并不多。对我而言,阅读占据了最主要的时间,每天都要读一点书,当然是读古人的著作。读古人的东西,哪怕就读一点,心里就特别充实。如果哪天没有读书的话,就觉得有种失落感。哪怕只是早上起来,念几首诗,念一篇古文,读读《论语》,或者念一篇庄子、老子的著作,心里就充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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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晋瑜:我们读书,是不是也得像您这样读才行?读书应该有技巧,同样读一本书,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收获。这是跟技巧有关,还是跟人的悟性有关?对现在有志于做学问的读者,您有什么建议?
刘梦溪:读书技巧很难说,但选对了书很重要。还是选经典的书读。特别重要的书,应该反复读。我说读钱读了好多遍,读陈也是一遍一遍地读,边读边咀嚼,三复其义,四复其义。我喜欢读一本书就把这本书读完。陶渊明,本来是无目的地读,也是拿起来就从头读一篇。还有,消化几个“点”比较重要。一个人治学,总有围绕你的问题域的“点”和“群”。对我来说,《红楼梦》算一个“点”,陈寅恪是一个“点”,钱钟书是一个“点”,马一浮是一个“点”,当然不止这些。比如宋儒的书,是一个“群”,王阳明、朱子是很大的“点”。20世纪的经典,又是一个“群”,里面有很多“点”。这些“点”和“群”相当于个人的库存,钥匙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常常几个题目一起做,具体说是轮流做,使写作变成轮歇的方式,就不感到紧迫和劳累了。现代学术这个“群”,从这里进去以后,你就可以通向古代,甚至能通向国外。从治学或者阅读来讲,20世纪一些大师的著作,确实有这种作用。它是我们通向学问、通向古代、通向国外的一个桥梁。我学问的打开,跟做20世纪学术思想研究有很大的关系。他们的个性、人格,也是典范。他们学问、知识的构成,非常有启示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