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俊霖

春天，正是吃笋的好时候。想来吴承恩老师也一定是喜欢吃笋的，因为在《西游记》里，便出现了很多次笋的身影。

吴承恩老师喜欢用春笋来形容人，比如在女儿国，他形容女儿国国王“秋波湛湛妖娆态，春笋纤纤妖媚姿。”这里的春笋，就指的是女子的纤纤玉手。

在《西游记》的世界里，笋是一种特别受欢迎的素菜。比如第九回里的对话与赋辞展现了渔夫和樵夫各自生活中的饮食之美以及生活之悠闲。其中渔翁便道：“青芦笋，水荇芽，菱角鸡头更可夸。”

唐僧师徒途经的国家很多，在女儿国，招待他们一行的有笋芽，在朱紫国有干笋，在比丘国则有嫩笋等。就连妖怪们都知道这师徒几人爱吃笋，狮驼岭三怪想调虎离山，好吃好喝地将唐僧一行引诱到大鹏金翅雕的城池里，也得叫小怪们一路上准备些精米、细面、竹笋、茶芽等菜蔬安排茶饭。无底洞的老鼠精，要与唐僧成亲，也得准备素菜筵席，里头也有鲜笋。

在灭法国，国王向来要杀僧人，唐僧一行扮作客商寄宿在赵寡妇店，这店里待客有上、中、下三等。悟空选择了上等，还假托在斋戒，只吃素，于是赵寡妇按照上等标准准备素宴，其中有闽笋。所谓“闽笋”，产地自然在福建。由此可见，在吴承恩老师生活的明代，闽笋已经非常出名。

除此之外，古人和现代人一样，也喜欢吃泡辣笋。唐僧师徒取经归来，在唐太宗办的宴会上，就有一道“姜辣笋”。当然了，古人吃笋，花样无穷。笋因为味道鲜美，还是熬汤的好食材，比如，《红楼梦》中便提到过“酸笋鸡皮汤”和“火腿鲜笋汤”。

对于吃笋，明末清初的文学家李渔颇有心得，他在《闲情偶寄》里提到过：“论蔬食之美者，曰清，曰洁，曰芳馥，曰松脆而已矣。”能满足这样条件的素菜真不多，笋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毫不掩饰地赞美道：“此蔬食中第一品也，肥羊嫩豕，何足比肩。”

我们常吃的笋包括芦笋、竹笋等。芦笋形状细长，颜色为绿色和白色，尾部带花，一般集中生长在江苏、山东等地，在北方生长得更好。而竹笋生长在南方的竹林，是竹子的幼芽，形状细长或粗矮，呈浅黄色，不带花。竹笋有春笋和冬笋，其中小分类又非常之多。宋代僧人赞宁曾编著过一本《笋谱》，此书是中国最早的一部竹笋专著，里面笋的门类之多令人眼花缭乱。

不过话说回来，吴承恩老师长期生活在南方，对于鲜笋、嫩笋自然喜爱有加。可对于一路西行取经的唐僧师徒来说，想时时吃到鲜笋多少有些天方夜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