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掌柜
中秋前一天,上海开往沈阳的高铁上。吴限和小史虽在一起坐着,可谁也不跟谁说话。
六年前,吴限大学毕业后在上海一家企业做药品研发。小史和他一个单位。两人恋爱两年多了,吴限这次带她回家,是想让父母看看未来的儿媳妇。
临行前几天,吴限听从小史建议,给母亲买了一条珍珠项链。可等到给父亲挑礼物时,两人产生了分歧。按小史的想法,她第一次登门,买的酒必须是茅台或五粮液,这样才有面子。吴限却不答应:“不是钱的事儿,跟你说你也不懂。”直到两人上了高铁,小史也没见吴限买酒,她几次想问,都忍住了。
到了吴限家,吃晚饭时,吴父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纸盒箱,里面装满了酒,都是过去吴限给他买的。小史见商标都是“老龙口”,不禁皱起了眉头。
吴限拧开一瓶30年古窖,给父亲斟上。父亲晃了下杯,咂了一口:“入喉暖而不辣,还有回甘,好酒!”吴限瞥了小史一眼,说:“爸,回来前,小史非要我给您买茅台,我没同意。那酒是好,但我知道您喝不惯酱香味。我记得您就喜欢喝老龙口。”
父亲将杯里的酒喝掉一半:“亏你小子记得这么清。”
吴限给他续上酒,说:“爸,您慢点喝,酒再好喝也不能多喝。”
小史趁他们说话,搜了下这瓶酒的价位,见并不比茅台便宜,心中一怔。她原以为吴限是舍不得花钱,没想到根本不是那回事儿。又见老人喝得有滋有味,才明白吴限其实是懂老人家的心意,看他的眼神不由得柔和起来。
返程那天,吴父将“龙凤呈祥”礼盒塞进儿子的行李箱。“儿啊,这两瓶酒你带回去。你有这份心,爸妈知足,回去后,记着常来个电话。”吴限的鼻子忽然发酸,他用力点点头。
上高铁后,小史的头不知何时靠在了吴限肩上,还挽住了他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