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子

粽子

我想吃的粽子一直存放在

从前的端午节。那时

淡蓝色的马莲花，开在井边

五颜六色的纸葫芦，飘在檐下

母亲坐在院子里

将粽叶折出一个锥形容器

再捞起软糯的大黄米压实、盖住

用韧性十足的马莲草

捆缚成带着三个尖角的粽子

风不紧不慢地吹着

母亲双手灵动，有条不紊

她甚至一点儿都不担心

浑身都是尖角的小儿子何时长大

艾蒿

那些遍布山野的艾蒿

一出生就自带使命

每年端午到来之前

它们会将祥瑞之气，送抵村头

母亲将它们分扎成小捆

挂在门楣上，屋檐下

这束香气袭人的植物

如同香囊

悬挂在母亲离开后的每一个端午

悬挂在我的眉间与心头

五彩绳

粽子与鸡蛋煮开锅后

母亲会将搓好的五彩绳

系在四个孩子的手腕上

姐妹们系右手，我系左手

五彩的颜色，是一个母亲

对儿女最朴素的祝福

如今，四个儿女家庭美满

生活幸福，母亲却已远去

是不是我们小的时候

也应该搓一根五彩绳

一起给母亲系上

那样，我们是不是就能留住

一个慈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