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风像是游客

一旦钻进林子里

就会慢慢走散

参差的树

偶尔看它们一眼

早晨，浓雾从山上下来时

人间静了好一会儿

二

现在，说到雪还有点迟了

大雪已经下过三场

我的关节已经疼了两个月

我喜欢看的远山

就不去看了

只在阳光好的时候

看刚刚吹落的榉树叶

它还嫩

三

安静地坐在对面

在夕光里

劳碌一天的女人

略显疲惫，微闭着眼晴

颧骨泛红

没有什么比此刻更好

我突然想伸出手

给她编辫

而通常这时候

外面正好

又在下着另一场

好看的雪

四

昨夜，我用塑料盆

在屋檐下接雪水

我不用它来煮茶

我只在意，我用盆

曾接过雪水

寂寥久了

这么做让寒凉的事儿

更容易越冬

五

群山如黛，至少

从远处看

还有水墨未干

这多像有些事

我不再像以往那样

早晚都进林子走走

地上突然空出来的地方

不喜欢被别人知道

上面的树叶掉光了

六

后山，阳面的雪

已经融化

阴面的还有残冰

阳光好的时候也是这样

而鸟鸣，阳面有

阴面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