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鸟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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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C13版 科技探索
·玄鸟归来
2009年03月19日 刊号CN21-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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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3 科技探索 2009.03.19 星期四

玄鸟归来
北京雨燕,是世界上唯一一种以北京命名的鸟类,老北京历史的见证者。在殷商时期,商族人认为这种鸟是他们的祖先称之为玄鸟。然而,今天它们在北京城区仅剩下3000多只了。那么,玄鸟是怎样的一种鸟类,我们要如何去做才能让它们归来呢?
大量消失的北京雨燕
【精彩导读】
    每年4到8月间,动辄成百上千的出没在古庙、宫殿与古城楼之间的一种以北京命名的燕子,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就看不到了。
    1870年,英国的一位博物学家斯温霍·罗伯特在北京发现了一种特别的鸟类。它从形态上明显是雨燕家族里的成员,腿短、翅长,却和喜欢徘徊在山崖附近的同类有着非常不同的生活习惯。它们是城市鸟,它们特别喜欢在高大的中国古代建筑里筑巢。
    这种雨燕在北京地区特别密集,而在河北、山西等很多同等条件的温带城市里虽然也可以见到,但都不如它们在北京的宫殿上空成百上千、盘旋往复的身影让人感到深深的震撼,于是斯温霍决定把这种新发现的雨燕用首次发现地命名为——北京雨燕。
    从1870年至今,北京雨燕是世界上唯一一种以北京命名的鸟类。
    目前,北京地区发现的燕子种类多达9种,和老北京关系最密切的则是生活在城区的三种:家燕、金腰燕和北京雨燕。
    家燕有一张橙色的脸,它们可以说是北京最常见的一种燕子。金腰燕尾部有一条漂亮的金色腰带,跟这两者相比,北京雨燕通体黑褐,是最不起眼的一种。
    北京雨燕的雌雄鸟从外形上几乎无法区别。它们的祖先居住在幽深高大的山洞里,它们目前的很多亲戚还保留着这种生活习惯。幽深洞穴里的生活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精力去进化出独特的身体特征。而在普通人耳中单调的“嗄嗄”声才是北京雨燕赖以区别个体的语言。
    北京自古多燕子。史学家们推测“燕”地的由来甚至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但是直到唐代,史思明才正式把范阳定名为燕京,这个称谓从此伴随了北京1400多年。
    早在殷商时期,燕子曾经被当作是部族的生殖图腾和祖先被中华的先民崇拜着。《诗经·商颂》里曾有:“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的记载。据考证,明代大儒张瀚所著的杂文《松窗梦语》里的记载过一种胡燕古称玄鸟。
    那么,胡燕究竟是现代的那一种燕子呢?
    宋代罗愿在《尔雅翼》中对胡燕有很明确的描述:胡燕,比越燕大,臆前白质黑章,其声亦大。北师大鸟类专家张正旺认为,罗愿所描述的古称玄鸟的胡燕实际上就是雨燕。
    目前北京雨燕和生活在城区的其它燕子们都已经是越来越少了。如果没有了这些燕子,北京还能被称之为燕京吗?
什么导致北京雨燕骤减
【精彩导读】
    北京雨燕是北京城区三种燕子里生活习性最独特的一种。和生活在市井、徘徊在低矮民居之间的家燕和金腰燕不同,它们只会选择在天皇贵胄的高宅大院,香烟缭绕的庙堂之上还有高耸入云的古塔、牌楼、城楼里筑巢。
    那么是什么导致了北京雨燕的种群数量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波动呢?
    北京雨燕数量的第一次骤减发生在五六十年代,当时对北京环境影响最大的事件就是持续近十年的旧城改造。
    为了改善北京拥堵的交通和居住条件,拆除了大量的城门、箭楼和牌楼。城楼、寺庙、古塔的大量拆除使得北京雨燕失去了它们固有的栖息地。
    专家们曾经担心,栖息地的大规模减少会导致北京雨燕的种群在北京消失。但是,随后十年间,他们却惊喜的发现局部地区的雨燕数量发生了微弱的递增。
    显然,栖息地的减少迫使北京雨燕去适应更为拥挤的居住环境,而更密集的群居则导致了局部地区的雨燕数量不减反增了。同时,也很可能是这个物种顽强地和环境变化相适应并且成功的保持了种群数量的微弱增长。其实,北京雨燕是适应性相当强的城市物种,有些专家甚至认为只要给予它们足够的时间,北京雨燕的种群一定还会壮大起来。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到了2000年紫禁城附近的雨燕数量出现了巨大的变化,仅剩85只了。
    是什么原因让北京雨燕的数量在紫禁城地区突然减少了70%的呢?
    一开始,专家们推测北京雨燕在九十年代末的这次大规模递减是由于环境的污染导致的。北京雨燕可以说是整个北京城环境的监测者,它们不仅活动半径超出大部分的鸟类,可以覆盖整个北京,而且它们是标准的空中鸟。因为不会直立,它们的生活基本都是在空中完成的。在空中取食,在空中交配,在空中睡眠。就连它们筑巢的材料也是从空中取得的。
    2001年专家在对北京雨燕的调查中发现,它们的羽毛和粪便中一些重金属成分是明显超标的。而筑巢的材料也从树枝、飞羽发展到了塑料袋这样的不可循环垃圾。
    在作雨燕调查的过程中,专家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2001年北京鼓楼正在维修,当时这里有雨燕150多只,维修之后这里安装了防雀网,第二年,在这附近活动的雨燕就只剩下24只了。
    2002年,对北京城区65个地点的调查发现,没有安装防雀网的雍和宫等地,北京雨燕数量往往上百,而安装了防雀网的正阳门和故宫一带,北京雨燕数量只有十几到几十只不等。
    看来,防雀网的安装很可能就是导致北京雨燕大量减少的罪魁祸首。
    有两种鸟类最喜欢在古建里筑巢,一个是北京雨燕,另外一个就是麻雀。准确的说麻雀是喜欢在任何适合的地方筑巢。这个优势物种几乎是所有新建筑物里最早落户的鸟类。这两种鸟都很爱干净,它们不在巢内排便,小雨燕和麻雀很早就学会把屁股撅到外面排泄。
    这些鸟粪经过一整个繁殖季,会形成一道道白色的痕迹,在古建的壁画和墙壁上造成污染,而且,鸟类的粪便里有一种尿酸,对古建筑上的壁画有一定的腐蚀作用。对古建的维护居然成为了压垮雨燕家族的一个重要原因,这种局面是人们所料未及的。
建雨燕塔挽救北京雨燕
【精彩导读】
    因为多种原因的影响,北京雨燕就没有适合的筑巢地点了吗?怎样为北京雨燕找一个新家呢?
    通过几年的观察,人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雨燕居然会跑到立交桥的底下筑巢,是什么原因让它们可以在这里生存下来呢?
    在随后的观察中人们发现,不单是在立交桥底下有雨燕巢,一些仿古建筑像北京图书馆这样的地方也出现了雨燕的身影。这些地方有三个特点:一是仿古建筑,结构上有孔洞这样的结构,二是附近有大面积的水域,三是离北京雨燕的原筑巢地不远。看来只要满足这些条件中的任意两个,都有可能作为北京雨燕的新家。
    那么,我们的城市发展能不能给这些一直对我们不离不弃的可爱动物一些生存的空间呢?
    用改变北京城市大建筑的风格来为雨燕制造新栖息地的办法是长久之计,而目前雨燕的数量减少太快,为北京雨燕找个新家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它们很快的拥有一些适宜居住的地点呢?
    在英国,人们在剑桥大学的塔式建筑里安置了一些人工鸟巢,本来是想吸引麻雀之类的留鸟在这里筑巢,结果居然有雨燕进驻了。雨燕的亲戚金丝燕也就是燕窝的制造者它们生活在东南亚地区,那里的人们为了不用攀爬到悬崖峭壁上去采摘燕窝,为它们搭建了燕塔。
    可是雨燕塔要修在哪里呢?
    北京目前最后的几块湿地附近都是很理想的地点。 2005年11月以北京雨燕为原型的福娃妮妮的出现让关注雨燕的人们眼前一亮。
    雨燕塔搭上了奥运的快车,落户在了奥林匹克森林公园。雨燕塔的计划终于落到实处了,可是这种人工燕塔会不会引来北京雨燕呢?存有这样的疑惑,让奥林匹克森林公园的雨燕塔计划成为一种尝试。
    原本计划的二十座减为三座,到2008年落成的时候,只有一座了。
    2008年5月,雨燕塔落成了,到了7月下旬,这些环保的木制巢箱里出现了麻雀的身影,这些最喜欢和雨燕抢房子住的留鸟已经开始衔草搭窝了。
    一旦这里的雨燕塔招引成功,国际志愿者组织和奥林匹克森林公园将会在北京周边的湿地保护区实行更大规模的雨燕塔计划。
    人们都在欣
喜地期待着北京雨燕的到来。